深渊回响_催眠耽美小说

陆见深第一次见到催眠师,是在朋友攒的局上。催眠耽美小说

那栋别墅藏在老城区的梧桐深处,灯光暧昧,音乐慵懒。他本来不想来,但朋友说“有个特别有意思的人”,他正好无聊,就来了。深渊回响-催眠耽美小说

那个人坐在沙发角落,穿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,手指偶尔在杯沿上划一圈,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轨迹。深渊回响

“那就是沈渊,”朋友凑过来低声说,“圈里公认的催眠师,厉害到邪门。据说他看你一眼,就能让你把银行卡密码都交代了。”

陆见深嗤了一声:“你当拍电影呢?”

“你别不信,”朋友缩了缩脖子,“上次有人跟他打赌,让他把自己催眠成一条狗,沈渊打了个响指,那人当场趴地上汪汪叫了半小时。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
陆见深端起酒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沈渊身上。恰好沈渊也抬起头,隔着半明半暗的光线,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
沈渊冲他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容很淡,像是湖面上被风吹皱的一层涟漪,转瞬即逝。但陆见深的心口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从脊椎底部蹿上来,像是有蚂蚁沿着他的脊柱往上爬。

他移开目光,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下去。

后来是沈渊先走过来坐到他旁边。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,沈渊身上有很淡的雪松味,混着一点烟草的气息。

“你叫陆见深?”沈渊问。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,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振动。

“你认识我?”

“现在认识了。”沈渊又笑了一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垂下眼睫,“你的防备心很重。”

“这不是坏事。”

“当然不是,”沈渊说,手指又开始在杯沿上划圈,“但防备心重的人,往往心里藏着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。”

陆见深没有接话。他不喜欢被人看穿的感觉,更不喜欢被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看穿。

沈渊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,自顾自地继续说:“我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,关于记忆的锚点。每个人的记忆都有一个核心锚点,一旦找到它,就能撬动整段记忆。就像多米诺骨牌,推倒第一块,后面的就会自动倒塌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我需要一个人,”沈渊转过头看他,眼底映着暖黄色的灯光,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里面跳,“一个意志力足够强、足以对抗深度催眠的人。普通人太容易沉进去了,没意思。”

陆见深挑了挑眉:“你这是在邀请我当你的实验品?”

“算是吧。”沈渊的语气很随意,但陆见深注意到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,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
他本该拒绝的。

但那天晚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也许是那杯酒的后劲太大,也许是沈渊的声音太催眠——他看着沈渊的眼睛,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东西。危险,但迷人。

“行啊,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我陪你玩玩。”

沈渊的嘴角弯了弯,那个弧度比之前的笑容都大了一点,却让陆见深后背的凉意更重了几分。

他隐约觉得自己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,但话已出口,他向来不是食言的人。

第一次催眠约在三天后,地点是沈渊的工作室。

说是工作室,其实就是他住的地方,一间老洋房的顶层。房间很大,窗帘是厚重的墨绿色,遮住了大部分光线。正中央放着一把深棕色的皮质躺椅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椅面上有细微的裂纹,像是被无数人躺过留下的痕迹。

“躺上去。”沈渊指了指那把椅子。

陆见深脱了外套,在躺椅上坐下。皮革的触感冰凉,带着一股陈旧的、混合着皮革和檀香的气息。他往后靠了靠,发现椅子的弧度刚好贴合他的脊椎,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
“你让多少人躺过这把椅子?”他随口问了一句。

沈渊正在调暗灯光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说:“你是第三个。”

“前两个呢?”

“一个哭着跑了,一个再也没联系过我。”

陆见深笑了一声:“那你这个催眠师当得可真够失败的。”

“不一定,”沈渊转过身来,手里多了一个银色的怀表,表链在他指间晃荡,“也许是因为我在等第三个人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但陆见深却觉得那句话像是带着钩子,直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