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知晓的雨季_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小说

沈屿舟回国那天，下了很大的雨。

我站在到达大厅的玻璃门前，看着外面的雨幕发愣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晚点二十分钟，刚落地。”

我没回。事实上，从三天前他发消息说出差回来想见一面开始，我就没回过。对话框里躺着他一条又一条的信息，像石子投进深井，连回声都听不见。

倒不是恨。

恨这种东西太浓烈了，需要很多力气。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消失了五年的人，就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衣柜最深处那条从来没舍得扔的围巾——留着碍眼，扔了心疼。

雨越下越大，我低头看了眼时间，距离他说落地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。大概是被延误了，又或者他改了主意。我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准备走。

玻璃门映出一个身影。

我顿住了。

沈屿舟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西装外套湿了一半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从雨里跑过来的。他手里攥着一把伞，没撑开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，落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他瘦了很多，下颌线比从前锋利，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灰色。但那双眼睛没变，看人的时候总像是藏了很多话，又像是什么都没藏。
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他说。

声音比记忆里哑了一点，大概是淋了雨的缘故。

我没说话，转身继续往外走。他跟了上来，脚步声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地响着，像一条被抛弃的狗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不会惹人厌烦的距离。

走到停车场的时候，我的车钥匙怎么也按不开锁。雨水模糊了视线，我按了两下没反应，又用力按了两下，手指抖得厉害。

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，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
沈屿舟的手指冰凉，掌心却是烫的。他轻轻掰开我攥紧的拳头，把车钥匙从我手心里抽出来，按了一下解锁键。车灯闪了两下。

“你按的是锁车键。”他说。

我甩开他的手。

“沈屿舟，你有病吗？”我的声音在雨里听起来很平静，平静到我自己都意外，“淋着雨跑来找我，就为了帮我按一下车钥匙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。雨水把他的衬衫浸透了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。他瘦了太多，从前宽厚的肩膀现在看起来单薄得不像话。

“我想见你。”他说。

“你凭什么想见我？”我终于转过头看他，雨水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滑进嘴角，咸得发苦，“五年前你走的时候说，沈屿舟这辈子都不会再回这座城市。你现在站在这里，是想让我夸你说话不算话吗？”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雨里冲一个前男友发疯，久到我想转身钻进车里一走了之，久到我已经在脑子里过完了把他拉黑的全部流程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那年我走，是因为我爸查出了肝癌晚期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差点被雨声盖过去，“整个公司都在他一个人手里撑着，他一倒，底下几百号人全得散。我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，他在ICU里插着管子，手里还攥着没签完的合同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。”他低下头，雨水从他的睫毛上滑落，“那时候我刚毕业两年，什么都没有。你爸妈本来就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，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。我想的是等我处理好那边的事，把公司稳住，再回来找你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五年都没回来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
他抬起头看我，眼眶红得厉害。

“因为第一年太忙了，忙到每天睡三个小时都觉得奢侈。第二年公司总算稳住了，但我不敢联系你，我怕听到你说你已经有了别人。第三年我鼓起勇气回来过一次，在你公司楼下站了一整天，看见你和一个男人一起走出来，笑得很开心。”

“那是我同事。”我说，“他有女朋友。”

沈屿舟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“第四年，我爸走了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我把公司交给我妈，自己去了国外。我觉得我没资格回来找你，我把你扔下五年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，我算什么男人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第五年，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
他抬起头，雨水混着他眼里的什么东西，亮得刺眼。

“第五年，我实在撑不住了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试过所有办法，拼命工作，拼命健身，拼命让自己忙到没空想你。但我每天半夜醒过来，第一个念头还是你。我连你生气时候皱眉的样子都记得，一个细节都忘不掉。”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