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闻世有奇文，曰《玉蒲团》者，或谓其文辞冶艳近俗，然又见其卷首自题“警世戒淫”之语。敢问先生，此类文章当以艳情观之，抑或以劝惩之文视之？_h小说古文

昔人以蜜裹良药，非重其蜜，乃为疗疾也。此类文字，譬若《金瓶梅》之流，虽摹写情欲如工笔绘牡丹，然其根柢实为展露皮囊下之枯骨。观其终局，繁华尽作荒冢草，暖红温玉皆成寒灰——此正作者深心所在：以欲海之浪，醒尘世迷舟。然读者如蜂采花，或耽其香艳而忘其苦心，则如入宝山空手归矣。故曰：善读者见其刀针药石，不善读者徒见胭脂画皮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