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救初恋签下离婚协议,他红着眼撕碎纸张:“我的命,抵不过你为他落的一滴泪?”_小说免费言情
陆景琛把离婚协议摔在我面前时,窗外正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他穿一件黑色羊绒大衣,肩头落满细碎的雪花,眉眼间是三年婚姻里我从未见过的冰冷。我跪在玄关的地毯上,刚擦完他皮鞋上不小心沾到的泥点,膝盖还隐隐发酸。
“签了。”他只丢下两个字,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。
我抬起头,看见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孩。她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眼睛湿漉漉的,怯生生地躲在陆景琛身后,像一只受惊的幼鹿。我认得她,陆景琛手机屏保上的女孩,他醉酒时呢喃的名字——苏晚。
“景琛,你别这样……”苏晚扯了扯他的衣袖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“林姐姐她……”
“她不是你姐姐。”陆景琛打断她,语气却瞬间放柔,“晚晚,你不用替她说话。”
我慢慢站起来,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麻。我看了苏晚一眼,又看向那份离婚协议。纸张很新,墨迹很干,条款写得很清楚:陆景琛名下的房产、股份、基金,全部与我无关,只额外补偿我三百万现金。
三百万。我结婚三年,全年无休地伺候他的饮食起居,跪在地上给他擦鞋,凌晨三点起来给他煮醒酒汤,他胃病发作时我背着他从十八楼走到救护车上。三百万,买断了我一千多个日夜的卑微。
“陆景琛,你真的要跟我离婚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连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陆景琛皱了皱眉,似乎很不满我这种态度。他伸手揽住苏晚的肩膀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:“晚晚回来了,她不会再走了。林知意,这三年我很感谢你照顾我,但你也知道,我娶你,不过是因为你长得有几分像她。”
我知道。我一直都知道。
三年前陆景琛在酒吧喝到胃出血,是我把他送到医院。他抓着我的手喊“晚晚”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他说晚晚你终于回来了,他说晚晚我再也不让你走了。我没有推开他,因为从十六岁那年他在巷子里帮我赶走混混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。
可苏晚回来了,我这个替身,自然该退场了。
我拿起笔,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像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陆景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,大概没想到我会签得这么干脆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苏晚适时地咳嗽了两声,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过去。
“晚晚,你感冒还没好?”他紧张地摸她的额头,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,我的手机响了。
电话是医院打来的,主治医生的声音很急促:“林小姐,您父亲的心源匹配成功了,但捐赠者家属临时反悔,要求再加五十万,否则立刻撤捐。您必须在今天之内把钱凑齐,不然心源就要给别人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父亲的心脏病已经拖了三年,医生说再不做移植手术,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。可陆景琛给我的三百万离婚补偿,要等协议正式生效后七个工作日才能到账。我翻遍了手机银行,所有存款加在一起,只有八万七千块。
“陆景琛。”我追到门口,拦住了他的去路,“你能不能先把那三百万给我?我有急用,协议我可以先签,钱晚点打到账户上也行——”
“林知意,你够了。”陆景琛的眼神里满是厌恶,“协议签了就是签了,钱会按流程走。你现在拦着我,是想加价?”
“不是的,我爸爸他——”
“你爸爸?”陆景琛冷笑一声,“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。你妈生病要钱,你爸欠债要钱,你弟弟上学要钱。林知意,你嫁给我,到底是为了钱,还是为了我这个人?”
他的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在我最疼的地方。
三年前我妈确实生病了,肺癌晚期。陆景琛替我付了全部的医药费,但妈妈还是走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我爸在外面欠了八十万赌债,债主找上门来,是陆景琛的助理去摆平的。我弟弟读大学的学费,也是陆景琛出的。
我欠他的,何止三百万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