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末班车_公交车艳遇小说
最后一班公交车上,只剩我和她。
四月的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带着梧桐花涩涩的甜。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她坐在我斜前方,隔着两个空座。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被风撩起来,露出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车晃了一下,她手里的书滑落在地。我弯腰捡起来,递过去时指尖碰在一起,凉凉的,像触到一片月光。
她接过书,没有道谢,只是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却让我觉得这趟车可以永远开下去。
后来她睡着了。头靠着窗,呼吸均匀,眼睫毛在路灯明明灭灭的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。我把自己外套脱下来,轻轻盖在她肩上。她没醒,只是无意识地往外套里缩了缩,像只找到窝的猫。
司机突然踩了刹车,她从浅睡中惊醒,茫然地看了看窗外,又低头看见肩上的外套。她回过头,这一次,笑了。
“你坐过站了。”她说。
我这才发现车已经驶过我要下的那个站台很远。窗外是一片陌生的街区,路灯稀疏,店铺都关了门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脸转向窗外。但我看见她嘴角还留着刚才那个笑,像四月夜里悄悄开了一朵花。
车到终点站时,我们一起下了车。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,她的高跟鞋踩在路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外套还你。”她脱下外套递过来。
“你穿着吧,夜里凉。”
她想了想,把外套叠好搭在臂弯里。“那你怎么回去?”
“末班车没了,可能找个便利店待到天亮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前面路口右拐,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豆浆店。他家的油条炸得很好。”
她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“对了,”她回头说,“我叫陈末。末班车的末。”
她消失在巷口之前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追了上去:“我叫陆远。远近的远。”
第二天清晨,我在那家豆浆店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来,也没等到她。
但我知道,四月的末班车,还会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