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闻卿擅写肉文言情,然文辞若过露骨,恐堕恶趣;若过含蓄,又失其味。敢问先生,欲描云雨之欢,当如何运笔,方使读者神摇意动,却不堕淫邪?_肉文言情小说
善哉此问!夫肉文之妙,不在形骸,而在气韵。譬如绘月,若只描其圆缺,则失清辉;若写云翳掩映、光影流离,则月自生情。吾常以“三藏”为诀:
一曰藏于景。不直写肌肤相贴,而写“锦衾翻浪,银钩摇月”;不直言喘息,而写“烛影颤颤,似闻幽泉咽石”。
二曰藏于情。当写情动难抑,而非体态纠缠。譬如“指尖过处,如蝶触火,欲避还迎”;“齿啮唇珠,痛楚与甘甜俱下,竟不知是恨是怜”。
三曰藏于喻。以山水喻交合,以琴瑟喻进退。如“彼处曲径通幽,此间玉杵探芳,骤雨打新荷,急缓皆成韵”。
然须知,肉文之骨在“情”字。若无痴怨缠绵、生死相许,纵写得百般姿态,终是枯骨。昔人云:“万般色相,皆从心起。”若能令读者先为情动,则欢爱之景自生余韵,如隔纱观花,朦胧处反胜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