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狈为奸_狼狈为奸 小说

我叫周行,帝都城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快。狼狈为奸 小说

我师父常说,这世上最难断的案子,不是无头案,而是所有人都知道凶手是谁,却偏偏拿他没办法的案子。那时候我不懂,觉得师父老糊涂了,直到我遇见了那位当朝首辅的独子,沈鹤亭。狼狈为奸

沈鹤亭其人,表面上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见谁都是一副含笑模样。可帝都城里但凡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,这位沈公子背地里干的勾当,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肮脏三分。他豢养了一批亡命之徒,专替那些达官贵人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,逼债、抢地、灭口,只要钱给到位,就没有他不敢接的活计。狼狈为奸-狼狈为奸 小说

偏偏他爹是当朝首辅,圣眷正隆,连大理寺卿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唤一声“沈公子”。我们这些底层的捕快,更是连多看他一眼的胆子都没有。

我原本以为,我这辈子跟沈鹤亭这样的人,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线。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泥里,隔着云泥之别。

直到那天夜里,我在城西的乱葬岗撞见了他。

那晚我刚值完夜班,抄近路从乱葬岗往回走。月色很淡,四下里静得只剩虫鸣,我正低头赶路,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。我下意识地闪到一棵老槐树后面,屏住呼吸探头去看。

月光下,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高大身影正蹲在乱葬岗的边缘,手里拖着一具软塌塌的尸体。他将尸体拖到一处新挖的浅坑旁,动作利落地推进去,然后开始填土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可就在这时候,那人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缓缓转过头来。

月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
沈鹤亭。

他脸上没有平日里那种温润的笑意,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漠然,像在看一件死物。他直直地看向我藏身的那棵槐树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出来吧,我看见你了。”
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

我师父说得对,有些案子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我不该走那条路,更不该看见不该看见的人。

我从树后走出来的时候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沈鹤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忽然笑了一声:“我认得你,城东兵马司的捕快,叫周行是吧?上个月我在醉仙楼见过你一面。”

我没想到他居然记得我这种小人物,后背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。他记得我,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放过我。

“沈公子,”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拱了拱手,“小人今晚什么都没看见,您放心。”

沈鹤亭没有接话,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沾着泥土的铁锹,忽然问我:“你觉得我埋的这个人,是谁?”

我哪敢猜,只能摇头。

“户部侍郎赵大人的小儿子,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饭,“他爹在朝堂上弹劾我爹结党营私,所以我帮他爹教育教育儿子。可惜,下手重了点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
我脑子里飞速转着,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。要么拔刀跟他拼命——但以他的身手,我连三招都撑不过去。要么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回去之后立刻辞官跑路,从此隐姓埋名。

可我想了想,忽然觉得第三条路也不是不能走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用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平静语气说道:“沈公子,您缺人手吗?”

沈鹤亭挑了挑眉,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。

“小人虽然只是个小小捕快,但在城东混了五年,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,“有些活儿,您手底下的人未必有小人方便。”
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要直接一铁锹拍碎我的脑袋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玩味,把铁锹往地上一插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:“有点意思。行,后天晚上,来沈府找我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走,黑色劲装很快融入了夜色里。

我站在原地,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,才慢慢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堆新土。土还是湿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到的泥土,忽然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