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笼雀_强取豪夺的小说

沈砚庭娶我的第三年,终于撕下了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。锦笼雀

那天是我祖母的忌日,我跪在佛堂里抄经,他带着一身酒气踹开了门。檀香被冲散,宣纸上洇开一大片墨迹,我握笔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,就被他一把拽了起来。锦笼雀-强取豪夺的小说

“沈夫人当得可还称心?”他捏着我的下巴,拇指用力碾过我的唇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戾气,“岳家满门荣耀,锦衣玉食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?”强取豪夺的小说

我没有挣扎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成婚三年,这样的场面我早已习惯。他恨我,恨我是岳家的女儿,恨他父亲当年为了攀附权贵逼他娶我,恨我占据了他心中那个白月光的位置。

可他又不得不留着我。因为岳家的权势,因为他那个摇摇欲坠的爵位,因为他想要的一切,都必须踩着我岳家的肩膀才能够到。

“说话。”他收紧手指,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。

“夫君想让我说什么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说我不配做沈夫人,还是说夫君纳妾之事我绝无异议?”

他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岳明薇,你倒是大度。”

我不是大度,我是心死。

三个月前,我诊出了身孕。大夫说脉象不稳,要我静养。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个消息,就撞见了他书房里那一幕——他揽着那个女子的腰,轻声细语地说:“再等等,等我拿到岳家那批军械的账册,就休了她娶你。”

我站在门外,听着自己的心一片片碎裂的声音。

后来孩子没保住。那碗安胎药端到我面前的时候,我闻到了不对的味道。可我还是喝了。因为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个孩子生在沈家,注定只能成为他挟制我的另一个筹码。与其让他日后成为第二个我,不如不要让他来这世上受苦。

孩子流掉的那天夜里,他不在府上。我一个人蜷缩在床上,感觉身体里的血一点一点地流干。丫鬟吓得要去请大夫,被我拦住了。我说不用,死不了。

确实死不了。岳家的女儿,命硬。

他回来之后,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说了句“好生养着”,就再没有踏进过我的院子。我乐得清静,每日在佛堂里抄经,抄完就烧,烧完了再抄。丫鬟说我这是在给祖母祈福,我没有纠正她。

我在给自己祈福。祈一个离开的时机。

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。

北境战事吃紧,朝廷需要一笔巨额军饷。国库空虚,皇帝把主意打到了世家头上。沈砚庭作为新贵,首当其冲被点了名。他拿不出那么多银子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我让贴身丫鬟递了一封信出去。

三天后,户部尚书亲自登门,带走了沈砚庭。罪名是贪墨军饷、通敌卖国。证据确凿,桩桩件件都指向他这些年借着岳家名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
他被押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里有震惊,有愤怒,还有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——恐惧。
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

我没有否认。

“为什么?”他问我,“我待你再不好,你也是沈家的夫人。我倒了,你又能得到什么?”

我笑了。三年了,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么畅快。

“沈砚庭,你真的以为我需要你才能活吗?”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侍卫押跪在地上的他,“你以为我嫁给你这三年,就真的只是在佛堂里抄经?”

他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以为你书房里那些账册是怎么到我手里的?你以为你那个心腹管事为什么突然反水?”我弯下腰,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我祖父是镇北侯,我父亲是户部侍郎,我三个舅舅手握西北三道兵权。沈砚庭,你娶我的时候,就没有想过岳家的女儿,怎么可能真的任你拿捏?”

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
“那批军械的账册是真的。”我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但我早就抄录了一份,送去了大理寺。你父亲当年为了攀附岳家做下的那些事,桩桩件件,我都替你记着呢。”

“你疯了!”他开始挣扎,“岳明薇,你疯了!你也是沈家的人,我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
“好处?”我歪了歪头,“好处就是,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沈家的大门了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你以为我稀罕做这个